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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一次紅裝

今早女兒醒得特別早,從前都是叫她,她也閉著眼睛賴在床上說:“再躺五分鐘。”而今天天剛剛亮,五點多鐘的模樣,便睜大了眼睛,斜躺在床中央,用小腳不斷地踹我的臉,把我騷擾醒了為止。我一臉無奈,勉強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,看見貝貝緊貼著我的臉,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我,頭髮散亂地垂到我的臉上,我禁不住幸福地笑了起來——女兒好可愛!
  我是不會梳辮子的媽媽,因為從小到大,我一直是一頭短髮,爸爸怕長髮吸引我的注意力,愛打扮起來,所以嘴邊常掛一句名言“貴人不頂重發!”,我也就堅定不移地信奉起來。直至有了女兒,我們倆的頭髮才一同留起。所以當女兒背對著我站著,等我給她梳理頭髮時,我著實有些為難,但也沒有辦法,逼鴨子上架,梳吧。好不容易把頭發梳順了,紮上了,轉過來一看,怎麼一個高一個低啊?不行,重來吧,又拆開了,再紮好一看,一面頭髮多,一面少得可憐,如此反復了好多遍,最後孩子急得直問我好沒好?我選擇了放棄,就這麼樣吧,好在孩子還小,回頭率也不是那麼高,更好在我用了好多漂亮的頭飾來彌補缺陷,貝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了,根本沒發現她媽媽的笨拙,哈哈
  帶著她去洗臉,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張開小嘴,把牙齒對齊了問我牙白不白?然後拿起她的牙刷一本正經地刷起來。刷了牙,洗了臉,貝貝就急匆匆地跑到她的“史努比”面霜面前,打開,我遠遠地看,她用右手食指沾一小塊分別地點在額頭、左右臉頰、鼻樑、下巴、左右手背上,我偷偷地笑,這小姑娘從哪學來的?一點不像我,我向來是柔麵團似的匆匆擦了了事,她怎麼這麼細緻,還擦出套路來,儼然一個大姑娘的模樣!擦好了臉,又在鏡子面前停留了幾分鐘,開心地欣賞了笑臉,頭花,做了幾個跳舞的姿勢和鬼臉,在我的催促下,背著書包去了學校。
  女兒送走後,我也來到鏡子面前嚴肅地審視了一下自己,在“審美藝術”方面我是不是和貝貝差得好多,也許女兒也希望媽媽漂亮起來呢?時間尚早,不如……翻遍了所有的抽屜,把我許久沒有用過的“工具”一一找出,第一件事情是修修眉毛,實在是沒有太多的經驗,刮了又刮,疼了又疼,終於是勉強弄出了個形來,然後做了一張面膜,覺得臉上火辣辣地感覺——可能真的起了什麼化學作用,能變白些?呵呵。撕開了面膜,洗了臉,把我以往買卻很少用的化妝品拿出來,依次地往臉上塗擦:柔膚水、保濕乳、隔離霜、防曬霜等等,一層層的也按照女兒的套路擦起來。又拿了眉筆把眉毛修飾了一下,用睫毛膏把眼毛拉長,找來夾子再夾成“睫毛彎彎”,用N年前買的“美寶蓮”把嘴唇染成粉紅,戴上了帶鑽的頭飾和項鏈,穿了牛仔褲和高跟鞋,背上了時裝包……我站在鏡子面前仔細觀察了一翻,雖然各種霜塗得未必均勻,辮子也有點歪歪,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也有點搖晃,但還是成熟了一些,不再是“小學生”的模樣,好吧,就這麼定妝了。
  出了門,發現天色不太好,有些“憂鬱”,風也很冷,把我穿得單薄的小衫打得透透的,本想回去換換,但一想到剛才的煞費苦心,咬咬牙,堅持吧。習慣了穿旅遊鞋和運動裝的我,走起路來總覺得找不到重心,已經有鄰居開始注意我了,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是因為我的驚豔?哈哈,所以一定要努力走得輕盈,顯得自然才可以。正美呢,石頭卻出來搗亂,本來鞋的占地面積就少了二分之一,讓石頭一絆,險些摔倒,這時候當然不能回頭看那位“崇拜者”,一定要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他的視線。
  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,天也漸漸變冷,晃晃當當好不容易走到了學校,辦公室裏陽光不足陰冷得出奇,同事們聚到一起,對我今天的這般模樣大加讚賞了一翻,後面還不忘關切地問一句“你不冷嗎?”,我只好撮撮豎起的汗毛說還好啦!然後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拿來備用的衣服蓋住膝蓋,雙腳直跺以來禦寒。這一天可想而知如何之美麗“凍”人。
  終是熬到了快要下班,天公不做美,雨意漸弄,沒帶雨具,只有冒雨前行,好在不太大,估計到了家不至於損失太重,途中便知判斷失誤,越來越大的雨點鋪打在我的臉上,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跑吧,我的高跟鞋總是在水窪裏激起層浪,然後拍打在我的牛仔褲上,頭髮已經是透了,雨水把臉洗了個遍,已經忘了冷,牙齒卻在打仗……心情沮喪到了極點,只有奔跑的速度有所加強,超出了以往的極限,在看不清的雨霧中用二分之一著地的腳飛奔而去。所以總結建議說,以後運動員都穿二分之一落地的鞋一定能提高奔跑的速度,跑出更好的水準來。哈哈
  終於是到了家,衣服全透,鞋裏也可以養了魚,不得不脫了紅裝,從頭換到腳,重新換上了那套運動服,擦了頭髮來到鏡子面前,卻被自己嚇了一大跳——什麼時候成了熊貓眼?臉上也黑一條,白一條?恍然間才想起早上擦得太厚太厚,白粉被雨沖出了水紋,睫毛膏也被雨水弄得掉了色,染了眼圈。簡直和早上盼若兩人。
  看到自己的落魄樣子,我不由得感歎:天命如此!看來我只能是不時尚、不入時的學生一族了。今天也算是我的一次與眾不同的經歷吧,也好啊,你想化成我現在這般模樣你還打扮不上來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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